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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点奇怪,眯眼凑近了,闻到一丝腥味,但不是铁锈的味道,那东西似乎有点儿像胶水或脂肪,他抬头,发现那东西在钢管上端形成一种飞溅的形状,并从那里,缓慢地往下淌。
他拿开捂着伤员脑袋的血衣,终于看到了那人头部的伤,那人头顶,天灵盖整块不翼而飞,像个磕出洞的生鸡蛋,脑容物都流了出来,顺着网绳滴。
万回胃里一股翻腾,赶紧丢掉粘有东西的外衣,看来这家伙是摔下来的时候,正好倒霉头撞上钢管,结果脑壳被管子尖端撬飞。
随后他又觉得不可能,如果是那样,肯定是当场死亡,这个人,根本没可能刚刚还在他耳边发出求救和呻吟。
唯一确定的,刚刚在漆黑中,他看不见,无从知晓这人当时是死是活。
他突然联想起了副班头、徐班头和刺青的遭遇,所有进到这底下的人,不是死,就是疯,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,爬上他的心头。
这时候,那个头顶破裂的人,又开始发出了呻吟,万回能清楚地听到他在说什么,他一遍遍的在说,救命。
声音听起来如此机械,万回没遇过这样垂死的人,不知道这声音属不属正常,不知道脑袋开了能不能没死透。
那人脸埋在网里,万回伸出手,推起那人的肩,慢慢往上推。
“万回!”
万回手一松,抬头,高处脚手架边,有一个黑影。
那黑影晃了晃,顺着脚手架,爬下来。
☆、8.运输线
万回不敢相信,那是刺青。
刺青沿一条脚手架木板,吱嘎嘎走跳板似的走过来,倒是相当镇静地问:“你没事吧。”
万回愣得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