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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禀告圣女,张可大一家人就在登州城内,眼下叛军正在招兵买马,官军连打了多个败仗。此时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最好时候。也不枉我们三年的布局。”
白衣少女以手加额,望向灵位:是啊,三年了,爹爹,娘,女儿终于可以为您申冤,报仇雪恨了。
许汤被杀后第二年,许嫣的娘亲,李氏就抑郁而终。许嫣一直这么认为:这笔账当然得记在那个始作俑者身上。
继而面向后方,面色冷酷无情道:“左香主,我教素以忠心义气为教内最高规范。任何言而无信之人都应该去死。执行复仇计划,就让张家人之血染红登州的雪吧。”
左香主闻声告辞而出。
自从三年前张可大剿灭闻香教乱,剩余的闻香教徒和家人都转移到地下状态,经过三年的隐秘传教,加上登莱之地的天灾人祸,闻香教以迷信为方法,宣传无生老母、降世弥勒等,一面为教中上层揽财,一面又确实利用医术,救治穷苦百姓,让老百姓们感受到了一丝非常难得的关爱。至于所谓的医术,许汤死后,教内再无医术高明之人,无非跳大神之类,病情好与不好,在于天意;是否痊愈,全在个人修行;
另一方面又强调社会的黑暗面,迫切需要立刻变革,标榜自己是光明的使者,宣扬反抗暴政,给老百姓描绘出一幅美好的希望。
加上本身组织比较严密,导致无知的百姓广泛入教,反而使闻香教迅速在山东半岛秘密壮大,甚至一度发展到了辽东。
就连登州城内,无论卫所本地兵还是东江客兵,都有信徒存在。
登州城东,登莱副总兵大营内,副总兵张焘大人还在醉心于研究最新改进版鲁密铳的功能,眼神一丝不苟。作为仅次于孙元化的晚明“科学家”,技术理工男张焘还曾代表大明去濠镜购买大炮。虽然张焘副总兵才高八斗,学识惊人,但是打仗却并不让人放心。准确的来说就是---喜欢坑队友。
还记得大凌河畔的祖大寿吗?
人家万分火急的时侯,张副总兵率领支援部队躲在皮岛晃晃悠悠,崇祯皇帝多次催促,人家来了一句:大风一直刮不停,船舶开不出港无法支援。
关键不知道什么样的大台风能刮一个多月之久?
所幸崇祯长在深宫,可能确实对沿海天气并不熟悉,但是半信半疑之下,还是让张焘赶紧滚回登莱。结果人家三天就到了。
只要不去前方送死就行。
张焘运粮团队的失约,导致了一连串的严重后果。
从崇祯四年七月二十七到十一月初九,长达百余日的封锁围攻,造成了大凌河城内的粮草严重不足,可怜了无辜的民夫多为其他官军的腹中之食。大凌河城内并非没有勇将,并非没有忠臣,但是饥饿的折磨让普通人无法坚持。
这场大败使大明辽西精锐一扫而空,造成大明朝廷有史以来最高级别的投降将领出现了,那就是祖大寿总兵。
虽然后来他又反正回到大明的怀抱,但是遭遇坎坷不断,乃至于后来又被迫投降清庭。很多人因此认为稍晚出现的巢丕昌投降才是投降的总兵级第一人!但是实际上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,大明晚期第一个向敌人下跪投降的总兵就是祖大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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