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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任凭安德烈如何呼唤问话,躺在床上的温漓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像是失了神,又像是陷在某种梦魇之中。
他呆呆地睁着眼睛,眼角不断滑落泪水。
他在无声地哭泣。
泪水顺着眼角滚落无声无息,隐没进鬓角,很快就晕开了深深的水渍。
安德烈感觉心头一跳,抿紧了唇。
此刻的温漓已经不再挥舞着手臂挣扎,四肢软绵绵地无力垂落,任凭安德烈将他揽入怀中,胸膛剧烈起伏,像快渴死的鱼。
他胡乱地挣扎太过剧烈,遮挡面容的布料松散,细细的带子松了一边此刻只有虚虚地挂在耳朵上。
这不对劲。
这是因为高烧无法控制肢体,要是高热在猛烈一些会引发痉挛甚至昏厥,严重可能导致痴呆。
安德烈皱着眉再次唤了一声,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,这次的呼唤似乎有点作用,胸前好似陷入梦魇失神的温漓竟寻着他的声音在他胸前蹭了蹭。
这一蹭,本就松散的口罩彻底松掉了。
金色的瞳孔微微扩大了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,苍白的脸颊因为高热染上不正常的红晕,连带着烧上了眼尾,因为痛苦溢出的泪珠将眼尾的红晕开,干裂的嘴唇因为高烧变得通红,微微张开呼吸着。
就那么一瞬间,在战场上从未走神的“帝国利刃”陷入了怔愣。
片刻,却足以心惊。
“渴……”
温漓皱着眉头,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。
下一刻,干燥的唇边递上一杯温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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