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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太太用手拢一拢头发,脸上的笑容有些讪讪:“六嫂,今日这事倒有些怪我,明知七嫂最怕别人提这事,我还提,实在是没有体面,六嫂你就打我几下消气好了。”朱氏见她先开口求饶,倒有些不好怪的,只是摇头道:“罢了,九婶婶,你年轻气盛也是有的,先下去把衣衫弄干吧。”
楚二娘带着丫鬟已把桌椅扶正,扫一扫地下,准备重新上茶时候五太太道:“六婶婶罢了,今儿我们本是来六叔灵前上香的,先到灵前把这事完了再说。”这样也好,一群人往灵堂走去。
灵堂已重新布置的一片素白,婉潞带着续宗在灵前,见她们出来,忙上前行礼,依次上香已过,又让了一回茶,这几位太太也就告辞,朱氏一一送过,这才回到屋里。
还剩个八太太没走,笑对朱氏道:“六嫂,她们说的那话,不知六嫂可听见了?”换族长?这是朱氏早就有的想法,不过怎么换,就要有些讲究,看着八太太含笑的脸,朱氏端起茶:“难道说八叔叔也想当下族长过过瘾?”
八太太摇头:“我家过安生日子就罢,管这么多做甚,是大伯家的继宗侄子。”
混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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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宗?朱氏皱眉,和婉潞他们一辈的这些侄子侄女,朱氏并不是很熟,只记得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斯文有礼,别的就不记得了。朱氏轻轻叹了声:“他?人品怎么样,赶了狼又来了虎的情形,我听说的可太多。”
八太太脸上的笑意没减:“六嫂,你是糊涂了不是,怎么说继宗也是侄子。”四老爷是大伯子,朱氏他们再有不满,也要面上让他三分,换个晚辈当族长,那可就不同,他拿族长的款出来,这边也能用长辈的身份压制。
朱氏微微一笑,再没有说话,八太太心里已经明白,和朱氏说些别的闲话,过了些时婉潞进来,七太太九太太的衣衫也料理清楚,她们也就一起告辞。
等朱氏送走了人,婉潞还坐在桌边,看见朱氏进来,婉潞想起身,朱氏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,笑着问道:“那些事都料理清楚了?”婉潞又待起身,刚离开凳子一点点又坐了下去,恭敬回答:“是,僧人们的衬钱已经放了下去,斋饭也散过了。”
朱氏面上有些疲惫之色,点头道:“有了你,我省了多少心。”婉潞习惯地又要推脱,抬头看着朱氏面上的神色,那推脱的话到了嘴边咽下去,变成一个微笑。朱氏伸手摸摸她的脸,示意她下去,婉潞起身行礼,想对朱氏说什么,终于还是没说出来,只是快步走出屋子。
太阳刚刚下山,虽是正月里,今年春交的早,腊月就交了春,院里的树木已经发出绿色,树下的野草早已绿茵茵一片,风吹在人脸上暖洋洋的。春燕把一件斗篷递上,婉潞挥手示意不要,在这春光里走走,也好想清楚一些事情。
“姑娘,虽说春风不寒,姑娘要走走,还是穿上斗篷好一些。”吴妈妈的声音响起,接着那件斗篷就披到了婉潞身上,婉潞轻轻摇头,这份好意也只得领了。
一从人毫无声息地走着,婉潞走了一段,停了下来,吴妈妈已经上前:“姑娘今日想是有什么心事?”此时已走到潋滟亭里面,婉潞顺势坐到石凳上,春燕忙把她扶起来,夏妍从袖子里拿出丝帕给她垫上,春燕这才重新扶婉潞坐下。
她们的动作婉潞是一点也不在意,只是看着荷花池里,那吐出一点点的荷叶,眉头皱的很紧,不知道说给谁听:“我不晓得,太太对我是怎样的,若说好,她对我极好,可是为什么那么多的事,她都不肯告诉我?”
婉潞的话里含着委屈,脸上露出的神情让人觉得需要怜惜,吴妈妈坐到她身边,轻轻摸一摸她的头发:“姑娘,你想多了,太太不告诉你,自然是为你好。”
为我好?婉潞的眼虽然看回来,但眉头并没有松开,吴妈妈脸上的笑容再不是平时一样,而是含有一丝安慰:“是啊,姑娘你想想,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,这些事只该听,不该去管,况且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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